講述一個普通人的情感生活,主人公曾
廣賢在禁慾的時代裡,合法的性只存在於婚姻中。他因為無知和恐懼,錯過了向他大膽表白的少女;但活躍異常的慾望煎熬,還是讓他蒙著眼睛進入仰慕的女人的房間,什麼也沒有幹被誣告成了口口犯,獄中十年,隔著鐵窗他卻獲得了堅貞的愛情,在情感的“黴運”之中,幾次情感歷程,人是物非。“後悔”指向亦不單是情感,而成了他的生活狀態,一種生活的哲學,看似陰錯陽差,卻又是這個社會生活的本象。其情感經歷具有典型的中國人的情感方式,不斷“後悔”地生活在荒誕中,也有一定的現代哲學意味。
第一章禁慾
如果你沒意見,那我就開始講了。
那時候,我長著一頭捲髮,嗓音剛剛變粗,嘴邊還沒長毛。“嘴巴無毛,辦事不牢。”我爸曾長風經常這樣縛誑陔我。那時不像現在,有許多解悶的玩意,什麼電視機,什麼網路統統地還沒有,茶館也取消了,街道蕭瑟,沒有咖啡廳、舞廳,更不可能有什麼桑拿按摩,就連門市部都很稀少。我們除了上學,開批鬥會,就是搞大合唱,課堂上沒有關於性的內容,就連講話都很少涉及器官。你根本想不到,我性知識的第一課是我們家那兩隻花狗給上的。
那是個星期天,兩隻花狗的屁股不幸連在一起。它們站在倉庫門前的陽光下吐著舌頭,警覺地看著我們。我爸拉過一張席子,把狗攔住。我和
於百家拉起另一張席子從後面合圍。兩隻狗就這樣被圈定,一個正步走,一個倒退著,在席子圈出的地盤打轉,嘴裡發出輕輕的哼吟。
於百家興奮地喊:“快來看呀,五分錢一張門票。”緊接著就有人從倉庫跑出來,先是
於百家的父母於發熱和方海棠,其次是趙老實和他的老婆陳白秀,他們來到席子邊,張開不同形狀的嘴巴,露出白的、黃的、黑的牙齒,個別人笑得口水都流出了嘴角。狗被越來越多的人驚嚇,可憐巴巴地看著我們,腳步混亂,公的沿著席子轉圈,母的倒退不及在地面拖出爪印,連續拖了幾圈,爪印就像田徑場上的跑道。
你可能不知道,在那個特別時期,我們這些成份不好的人想找點樂子比找錢還難,所以大家都露出了笑容,好像要把存款在這一天裡連利息都花光。不瞞你說,笑得流口水的是我爸,皮笑肉不笑的是於伯伯,捂住嘴角的是方伯媽,趙大爺張開兩排黑牙,陳大媽笑出了淚花……就在大家笑成一團的時候,趙山河忽然從倉庫滾出來,板起臉:“爸,媽,你們被利用了,也不看看糟蹋的是誰家的席子?”
趙大爺和陳大媽立即收起笑容,但他們的表情卻像失靈的剎車,怎麼收也收不住,這讓趙山河很沒面子。趙山河是趙老實的女兒,當時在郊區的兵工廠生產子彈,人長得像個皮球,圓圓的鼓鼓的,特別是那個胸口,撐得在百貨大樓都找不到合適的襯衣。我爸厚起臉皮:“山河,大家都快憋死了,就當你搭個舞臺,請街坊看戲吧。”
“你幹嗎不拿你家的席子來搭舞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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