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董店詭事：古盤纏身

隨心囍歡/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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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茄VIP完結
懸疑靈異懸疑靈異捉鬼
9.2萬字
節選：
七月的暴雨像老天爺摔碎了水缸，豆大的雨點砸在“古今閣”的紅木招牌上，濺起的水花在玻璃櫥窗上蜿蜒出鏽色的痕。陳默用麂皮布擦著一隻清代銅爐，指腹蹭過爐身的雲紋時，門外的風鈴突然叮鈴作響——不是被風吹的，倒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，脆生生的，在嘩嘩雨聲裡透著股不合時宜的清亮。
他抬頭的瞬間，心臟莫名一縮。
店門是關著的，插銷好好地別在門臼裡。但此刻門檻邊卻站著個老太太，灰藍色的斜襟布衫被雨水浸得發深，手裡緊緊攥著個用藍布包著的東西，形狀方方正正，像塊磚頭。她的頭髮全白了，貼在頭皮上，可臉上的皺紋裡卻沒沾半點泥水，甚至連鞋底都乾乾淨淨，彷彿不是從瓢潑大雨裡走進來的，而是憑空出現在了那裡。
違背常識的詭異細節，就這麼堂而皇之地擺在眼前。陳默捏著麂皮布的手緊了緊，目光落在玻璃櫃臺下的手機上——螢幕亮著，是下午房東發來的訊息：“小陳，下月起房租漲五百，不接受就月底搬吧。”
他今年二十四，大學畢業兩年，沒找正經工作，守著爺爺留下的這家古董店。說是古董店，其實更像箇舊貨鋪，值錢的玩意兒早被親戚鬨搶得差不多了，剩下的多半是些民國的玻璃瓶、解放後的搪瓷缸，勉強夠餬口。房租一漲，下個月的飯錢都懸。
“年輕人，”老太太開口了，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，卻奇異地穿透了雨聲，“收老東西嗎？”
陳默定了定神，壓下心頭的異樣。幹這行，什麼怪人怪事沒見過？有拿假玉鐲當傳家寶的，有半夜來賣“祖傳”冥器的，眼前這老太太，或許只是來得急，鞋底沾了泥又蹭掉了而已。
“您先說說，是什麼物件？”他起身，繞到櫃檯外。老太太身上有股淡淡的黴味，混雜著一種說不清的腥氣，像老房子潮溼的角落裡，埋著什麼東西爛了一半。
老太太把藍布包遞過來。布是粗麻布，邊角磨得發白，上面用白線繡著個奇怪的圖案，像個扭曲的“井”字，又像兩隻交纏的蛇。陳默接過時，指尖觸到佈下冰涼堅硬的邊緣，分量沉得驚人，絕不是磚頭。
解開布的瞬間，店裡的燈閃了一下。
那是個青銅卦盤，巴掌大小，邊緣刻著二十八宿的名稱，字跡模糊，像是被人用指甲反覆刮過。盤心是個太極圖，陰陽魚的眼睛卻不是常見的圓點，而是兩個極小的方孔，孔裡黑黢黢的，深不見底。最奇怪的是卦盤的背面，沒有紋飾，只有一道深深的裂痕，像是被人硬生生摔過，卻沒徹底碎開，裂痕裡嵌著些暗紅色的東西，像乾涸的血跡。
“這東西……”陳默皺起眉，他玩古董不算行家，但基本的眼力還有。這卦盤的包漿很怪，不像自然形成的，倒像是用什麼東西泡出來的，帶著股若有若無的酸味。而且青銅器物年代再久遠，也不該這麼沉，他掂量著，起碼有五六斤重。
“光緒年間的，”老太太盯著他的眼睛，瞳孔渾濁，卻像能看透人心，“我當家的留下的，說能卜生死，斷陰陽。”
陳默心裡嗤笑一聲。又是這套說辭。他剛想開口壓價，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卦盤上的太極圖——那陰魚的眼睛裡，似乎有個影子動了一下。
不是錯覺。他湊近了些，藉著頭頂昏黃的燈光仔細看，那方孔裡確實有東西在蠕動，細細小小的，像條白色的蟲子。可再定睛時，又什麼都沒有了，只剩下深不見底的黑。
“多少錢？”他抬頭問，聲音有點幹。
老太太伸出三根手指：“三千。”
不算貴，甚至可以說便宜。陳默猶豫了一下，倒不是嫌貴，而是這卦盤透著股說不出的邪性。但房租的事像塊石頭壓在心頭，三千塊，剛好能頂上漲價的部分。他咬了咬牙：“兩千，我收了。”
老太太沒還價，只是點了點頭。陳默從櫃檯抽屜裡數了兩千塊現金給她，老太太接過錢，疊好塞進布衫口袋，轉身就往外走。走到門口時，她突然停下，背對著陳默說：“卦盤認主，留不住的東西，彆強留。”
話音落，她推開門，外面的雨聲瞬間湧了進來。陳默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雨幕裡，步子不快，卻眨眼就沒了蹤影，連個腳印都沒在溼漉漉的臺階上留下。
他關上門，插好插銷，轉身打量那青銅卦盤。剛才沒注意，卦盤邊緣除了二十八宿，還刻著一圈細密的符號，像是某種文字，又像是隨意畫的鬼畫符。
他拿起卦盤，想翻過來看看背面的裂痕，手指剛碰到盤沿，店裡的燈突然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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